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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届创新作文大赛复赛作品选登
    来源:曲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编辑:刘洪涛 时间:2011-06-06 浏览:4064

    我的童话我的梦

    韩雨

    那是什么?

    那是不切实际的梦境,那是无论什么肤色、无论什么民族脑海中永远铭记的小小希望和美好;是我们在成长时踩出的浅浅的脚印,也是我们在幼年的每个夜晚沉浸于其中,却在长大后将其弃若敝屣的曾经的宝物。

    那是童话。

    那是我们的童话。

     

    [睡美人躺在花丛中,她的头发像丝绸一般顺滑,像金子一样闪烁,她的脸颊像苹果一样丰润可爱,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她是那么美丽。

    美丽到——不像存在于这个时空里。]

     

    那是童话,那是我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那是我们能想到的美好的极至,那是我们愿用所有美好的语句去形容、去描绘的瑰宝。

    ——起码,在小学以前,我们是这样爱她的。

    我们爱她,爱看王子和灰姑娘携手走上红地毯,爱看小公主轻轻的一吻把青蛙变成高大英俊的王子,爱看丑小鸭终于变成了白天鹅,在湛蓝的天空展翅翱翔。

    我们爱她,犹如爱自己当初纯真的美好。

    爱那个,总会相信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小笨蛋;爱那个,会背着大大的书包在放学时摇摇晃晃步出校门的乖孩子;爱那个,会掰着手指一点点做加减乘除的小屁孩。

    ——但终有一天,我们会长大;终有一天,我们不再是那样;终有一天,我们抛弃了童话。

    我们抛弃了她,犹如抛弃那个幼稚的自我。

    为什么抛弃?或许,只是因为她太美。

    像睡美人一样,那么美丽,那么动人,美丽到不像存在这个时空里。只在一个任何人都达不到的时空安详沉睡。

    而等醒来,却已是沧海桑田——已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空。

    太美的东西,在这个并不完全美好的世界里,或许并不该存在。

    就像当初那个幼稚纯真的我们,终将长大。

     

    [公主的小金球掉进水潭里,再难寻觅,而青蛙王子,一直没有出现。]

     

    好像是经过了很漫长的岁月,又好像是一刹那之间,我们升入了初中。

    初中和小学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早已熟悉的面孔被一群陌生的面庞取代,不过是必考科目由两门变成了九门,不过是桌子上的习题集一点点增加。

    不过是……我们已经不相信童话了而已。

    或许王子和灰姑娘在一起最后也不见得那么幸福,出身的差异可能会导致他们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天天在暗地里争吵。或许当小公主亲了青蛙之后,不是青蛙变成了王子,而是公主变成了青蛙。或许能蜕变成天鹅的只有那么一只而已,其余的,依然是被人嘲笑的丑小鸭。

    不过是……我们的梦,也随着童话的逐渐退让,而一点点的变薄了而已。

    小学时曾用手中的笔,写下一个个幼稚却美丽的,属于自己的童话。曾想象自己也有一天能像公主那么高贵,拥有闪亮的珠宝和洁白的拖地长裙。曾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像风一样自由,走遍想去的地方,看遍天下的美景。

    终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桌子上的教辅书呈等差数列依次增加,而童话书却逐渐减少,由十本到五本,到三本,到一本……或许终究有一天会指向一个“0”。

    曾经的美好,渐渐消逝;童话的绚丽,渐渐褪色。

    公主的小金球丢了,掉到了深深的水潭里了,还能把它找回来吗?

    我的记忆丢了,我的梦想丢了,还能回来吗?

     

    [海的女儿坐在星空下低声吟唱,那么动听,那么美丽。——可最终还是化成了串串泡沫。]

     

    中考在浑浑噩噩中结束,指针拼命地旋转,斗转星移,白驹过隙,我们突然就到了高二。分了科,选了文,恍惚中一生的轨迹似乎就这么被固定下来了。

    文科,在久到记不清时间的时候,就觉得文科生一个个都像是徐志摩、戴望舒等民国时期的诗人,可以在理科生埋头狂算自由落体加速度的时候,撑一把油纸伞,持一卷古书,独自徘徊在那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分了科才知道这样的生活可以有——只要你不打算上个好大学或是早已打算自费出国。

    书桌上的参考书还在递增,不过不是等差数列,而是等比数列,或许在高三时还会变成指数爆炸。桌子上也有课外书,不过仅限于《读者》或《青年文摘》……童话,那是什么?我想问左边的同学,左边的同学拿着尺子与立体几何搏斗;我想问右边的同学,右边的同学正沉浸于俄国农奴制改革的历史意义中不可自拔,想问前面的同学……没有前面的了,前面的同学追着老师去问难题了。

    童话不是我们的生活必需品,大学录取通知书才是。

    我最终还是要放弃她,我的童话。

    隐隐约约,我听见我的童话,我的梦想,在时空的某个角落里悲鸣。

    在记忆的深处,海的女儿不停地唱歌,身体却已化成了串串泡沫。

    如此美丽,如此苍凉。

    ——就像我曾经的梦,在高考的压力下努力寻找着生存的空隙,却还是被挤压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薄……

    像阳光下飞舞的泡泡,美丽,却不长久。

    或许有一天,它会发出“啪”的一声。

    ——碎了。

     

    [我相信我是辛度瑞拉,即使找不到王子来陪我跳舞,即使没有闪亮的珠宝和高贵的雪白长裙,即使没有鲜花与掌声。

    我仍然会在某一片天空下,跳着我自己的舞蹈。]

     

    我就是传说中的大多数。我不是公主,我没有小金球,我也遇不到受了诅咒的王子。我的生活必需品是大学录取通知书,我需要学习、学习再学习,最终考上适合自己的大学,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像大多数人一样。

    ——但起码,在学习与学习的空隙之中,我会有过这个梦:我会梦想我是拿着小金球的公主,等待着被诅咒的青蛙王子。我会拾起手中的笔一点一滴地记下自己的梦想——我会书写出属于自己的童话。

    我相信我就是一只丑小鸭,即使没有白天鹅的命运,我也会活得很开心。

    或许我们会因多种压力而暂时放弃童话,放弃自己的梦想,但在午夜梦回时,在做完一道难题时,在终于写完高考试卷上的最后一个字时,或许我们还能够想起那些美好的事物吧。

    ——想起那些,永不褪色的童话。

    ——想起那些,永不褪色的梦想。

    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成为灰姑娘,不是每个女孩子一生下来就是白雪公主。

    但起码,我们曾有过这个梦,这个永不褪色的梦。

    这就足够了。

     

    那是什么?

    那是童话,是不切实际的梦境,是我们在成长时踩出的串串脚印,是我们在长大后已很少去重拾的小小贝壳,却也是——

    我们永远铭记、永远珍藏、永不褪色的、天荒与地老。

    那是我们的童话,我的梦。

    今夜星光似往年

    高二、2  张晨 

    今晚城市的天是晴的,这简直像从小池塘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一样难得。华灯灭,缺月明。月晕小心翼翼,把一整天的尘嚣濯洗得干干净净。上弦月,有人说这正是涨潮的时候,大抵因为这样,这尖细的钩子才惹得我心里激荡了许久。抬起头,除去一个月亮,是一片漆黑的天顶,再细细一看,才猛然发现那成片成片的星星,一点一点,像散在草丛里的野花,温和而美好。依稀就记起了小时候……

    一、狼来了

        那还是个只会流着鼻涕舔手指头的年纪,据说那时我活泼得很,我妈常怀疑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是不是真的有多动症,不过现在看来,被朋友们戏称为“淑女”的我似乎证实她的这个想法完全是杞人忧天。

    “我今天给你讲个故事吧,”大人们说话总是这一套,然而我却乐此不疲,“故事的名字叫《狼来了》。”

    当我还没看过《红楼梦》,没看过《巴黎圣母院》,不知道鲁迅的时候,那大约是第一个让我悲伤的故事了。

    也是我第一次,接触死亡。

    那不同于从前听过的每一个故事——王子和公主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放羊的孩子与面目狰狞的狼群,我甚至听到草原上的野狼低低的嚎鸣,风吹过,茂盛的草丛被卷起一层层波浪,满地碎骨和大口吞咽的群狼时隐时现,空气中飘散着血的腥甜。

    然后我就哭了。我抱着妈妈像放羊的孩子抱着赶来救助的人。妈妈就一直拍着我的脊背。她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让我明白人不可以说谎却换来了我的嚎啕大哭,就像她永远不会知道彼时女儿的小脑袋瓜里正在想些什么一样。

    那天晚上做了个梦。

    我站在一大片碧绿的草地上,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赤着的一双小脚和草绿色的睡衣裤。然后我看见一双和我一样赤着的脚。我抬起头,孩子拿着一柄鞭子,他的身后是成群的白羊。孩子对我招手,我摇头,他又招了招手,“他是没明白吗?”我想。于是狠狠又摇了摇头。孩子不再招手,走过来要拉我,我吓坏了,大叫:“我不要跟你走!”

    然后就醒了。醒来看见妈妈的脸,她把我揽在怀里:“怎么又哭了?”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说谎了。”我闷闷的说。

    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我看见天外明暗相间的繁星,和着眼角的晶莹,一起闪烁……

    二、雪孩子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奔出教室,下雪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有的打雪球,有的堆雪人,有的……”这是小学写作文的定式。成套成套的排比句,偶尔翻出来,铅笔写的字,稚嫩得很,可是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对着齐脚的积雪,再美好的课文也吸引不了孩子们的眼球。照例是高呼着奔出来,三五个一队,两个拳头大小的雪球,像一颗手榴弹,“扑——”地打在身上,爆发出白色的“火焰”,撒进领子里,忍不住打一个大大的寒颤,然后哈着热气,笑声钻进雪粒的孔隙里,亮闪闪的。

    最爱的还是堆雪人。用小桶做帽子,扫帚做手,总喜欢把美术课用剩下的黄色彩纸剪成星星做眼睛,得意洋洋地给其他人看,觉得甚有创意。

    雪孩子就是在这样一个冬天听到的。

    “孩子没有伙伴,于是做了一个雪人。雪人活过来了,和孩子成了好朋友,孩子很开心,雪人也是。孩子的家失火了,雪人帮孩子救火,火被扑灭了,太阳出来了,雪孩子静静地笑了笑,最后化作一汪清水,再也不能陪孩子玩了。”

    情节简单的很,反反复复,我听了不下十遍。难道是贪恋流眼泪带来的悲伤与淡淡的满足吗?不得而知。然而至今这仍是个让我听后会哭的故事。

    初一时家乡也下了不小的雪——北方的雪从来不是稀奇事。当盖了一指厚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拿着一个小铲,顾不得帽子围脖,衣着“单薄”地就狂奔下楼。

        接着就傻了。雪并不干净,轮胎印深深浅浅,交错纵横,让人想到初中学到的黄土高原。我茫然地铲出一些白一点的雪,想要堆个雪人,砌成小时候那个模样。忙了半天,双手彤红,好在雏形已成。左顾右盼,想找到雪人的“帽子”和“手臂”,结果只发现了一堆废旧的塑料泡沫。

        乘兴而来,却已败了兴致,只得悻悻然拿起缺了一角的小铲踱上楼去。

        从前堆完雪人,总是想:或许它可以活过来,然后陪着我玩吧。这次,是一定不可能的了。我这样想着,趴在窗台上,忽然觉得刚刚砌的,不像个雪人,倒像是个坟墓。

    或许,并不是没有找到堆砌的材料,只是,想不到而已……

    三、听几米唱歌

    几米,几米,我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呢?我对着一颗星星,这样问道。

    星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

    初二?初一?或者,更早。

    当每次考试的作文都变成一个调调的时候;当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巧克力和奶油蛋糕的时候;当人情往来像一座大山轰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了你。

    “我以为你长大了呢。”妈说。

    “可我不想长大。”我说。

    “可你应该长大,长大了依旧有童话。”几米说。

    “那我该怎样长大呢?”

         他说:要想温暖每个人就得先让自己温暖。

    他说:绝望很深,但在那里面,总可以遇见最美丽的惊喜。

    他说:掉落深井/大声呼喊/等待救援//天黑了/黯然低头/你可以发现/水面满是闪烁的星光。

    他说:我的心中,每天都开出一朵花。

    血癌算什么,你细腻的笔法,抵过人生里的每一份苦难。看过无数个与病魔斗争的典范,他们频频出现在电视,广播上。他们说着自己的迷惘,自己的振作,自己的崛起。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这样,你把自己的忧伤与孤独藏进一张张唯美的图画,裹进一个个简短而意味深长的故事,耐心欣赏的人才看得到。

         几米,几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你的呢?

         心中这朵花缺少一种名叫想象的肥料的时候。

         也是这样一个清辉满地的时候。那时,我常坐在窗边,静静地,听你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

                                      四、后记

          城市一天比一天喧闹,高架桥向着远处伸展,高大的烟囱向天空吐露着满腹的污浊,一天也不曾停息。

          我一天天在长大。

          或许有一天,一脚踏进一条名叫“社会”的大船,那里面有数不清的灰暗。但是,有什么,可以让一个心里有童话的人,低下头呢?

    (指导老师   刘洪涛)

     

     

    【编辑:刘洪涛】